灰楼（化西楼）旧址

灰楼的正名是“化西楼”，在化学馆西边，灰砖二层，所以大家叫它灰楼。它已经拆了。灰楼不高，只有两层；在化学馆旁边，像一座配楼。可它的门一开，里面全是声音。

灰楼在化学馆西侧，已拆除；图为化学馆。图片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（CC BY-SA 4.0）

抗战胜利、清华复校后，学校在灰楼设了音乐室，张肖虎先生任导师。军乐队、管弦乐队、合唱团、民乐团都在这里排练；钢琴、小提琴、声乐课也在这里上。姚锦新、戴世铨、王震寰、李致中、赵行达、刘光亚、阎铭，还有校外的沈湘、老志诚、关紫翔，都来教过。音乐室还有一架钢琴、几把小提琴。

茅沅 1946 年考入清华电机系，后转土木系。他回忆，那时北平的大学里，只有清华有管弦乐队。乐队排过海顿《惊愕》、舒伯特《未完成》、莫扎特第 23 钢琴协奏曲、贝多芬第五钢琴协奏曲。灰楼里传出的声音，是那个年代清华最“不工科”的声音。1949 年开国大典、五四游行，清华军乐队都参加了；队伍从灰楼出发，走过清华园，走进北平城。1949 年后，军乐队每周在大礼堂上大课，课前课中吹奏助兴，很受同学欢迎。张肖虎一直希望清华成立音乐系，终未如愿。灰楼拆了以后，音乐室迁到原校医院旧址；房子换了，琴声还在。灰楼不在了，清华的军乐队、合唱团、管弦乐队还在；琴声换了一个地方，没有断。

《清华往事》的序里有一句：“悠扬飘落的灰楼琴音。”李岫的回忆更具体：“我们到灰楼去听琴、练琴。”孩子们放学后往灰楼跑，不是为了上课，是为了听。一个学校有没有音乐，有时候就看有没有一扇这样的门。